他暗骂一声思量着以后还是老实点不要提前出关的好,有些事情不能不服,心绪激荡间脸色几变,头上冷汗都快下来了。
“怎么了师傅?”落雪寒关切道。
“没事。”他将手中鸡腿放下定定心神,不着痕迹错开落雪寒目光落在了霁子烟身上开口道,“呃,那个子烟,如果你那边青云山没什么事了,这次回来就长住下吧,大家守在一起多热闹。”
落雪寒本来还有些担心他的,但是眼看着面前被啃的惨不忍睹的大鸡腿,又瞅他兴致正高有有笑有的聊的,貌似也没什么事,于是又垂下头专心做着师傅的温酒童,只当自己多心了。
“这个……”霁子烟犹豫着,深吸口气刚要祭出下午就想好的事务繁忙,过两就走的辞,甚至连把桑祁留下不用跟自己走的由头都替他想好了,却意外的听见裴恕在一旁搭言着,“是啊三哥,你这次跟桑祁过去住了这么长时间,想必该打理的事情也都打理的差不多了,本来这边才是家,没有道理总住外面。”
这不是在做梦吧?霁子烟手心热的攥出了汗,心中甚至又产生了一点错觉,裴恕……他居然挽留了自己!
他想自己留在这里好像并不招人嫌弃,差一点点都快要直接一口答应了,又怕这仅仅只是自己的错觉而已,生生要理智将那句话堵在了喉咙,一时哑巴了。
“子烟?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楚钟宇轻碰了碰目光有些呆滞的他,“是不是哪里不太舒服?”着,伸手就想要碰他的额头。
“没,没樱”霁子烟赶忙将他的手放下,他觉得自己的脸色一定是惨白的,但是整个脑袋又热的可怕,不知道会不会泛着红。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别人随随便便赏个笑脸自己就不知道东西南北了,下午时候流的泪水才干透,冰凉坚硬的地面硌的自己骨头疼,本是下定了决心以后再也不要来了,谁知这会儿竟起了杂念,突然舍不得离开这个地方了。
落雪寒这时刚好把温热的一杯酒递给了一醉阁主手上,低声道,“家就在这你还想走到哪去?安心留下。至于那边……我们这么多双眼睛一起盯着,出不了事。”
一股打心眼里的依恋让他瞬间泄力输了个彻底,心里嘴里再也无法拒绝,就算是让自已立刻死去埋骨在这里,他都觉得无怨无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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