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刘璋出点事,整个益州就得乱套。刘瑁不理政务不假,但不代表他不了解蜀国的内部矛盾,也就是益州本土派系和刘焉带过来的东州派系之间的倾轧斗争。刘焉时代,东州派一直牢牢把持着高层权力,刘璋继任后,曾爆发过数次叛乱,是东州兵死战才保住了刘璋的地位,虽然刘璋重用李恢、黄权等蜀中名士,但对于东州派执掌最高权力,从没有动摇。正是刘焉、刘璋两代人奉行的东州至上政策,使得两派之间的矛盾难以消除,刘璋还在,就能压制,哪怕不在了,有一个继任者,比如刘循,为了本身利益,也不可能削减东州派的权力。
问题是,刘璋到了雒城凶多吉少,两个最有资格继承家产的人——刘循、刘阐,全部在外
领兵。凭曹操的果断,扣了刘璋,转手就能把不谙世事的小儿辈扫除,所以刘瑁要快,抢先一步把两个侄子召回成都。
两个不行,有一个也可以接受。
狡兔三窟,刘瑁做了最坏打算,将附近的县军和粮草召集起来,屯在成都。一旦曹军发难,目标必然是成都,也只有守住成都,刘瑁才能获得反败为胜的机会。
且说秦宓、李恢、张松三人只带数名随从,出了成都,快马加鞭,在新都附近李恢离开队伍,到了雒城张松也离开了,只有秦宓一人绕开雒城,直奔什邡。刘阐在新都,刘循在什邡,本意是什邡汇聚了蜀郡北部的大部分县军,刘循指挥这支部队可以有效看住一个方向,曹军有个动静都能察觉。但此时却是最危险的,只要曹军打个弯,就可以拦住刘循往成都突围的直线官道。
吃的是干饼,喝的是冷水,秦宓不在乎,终于在一天一夜后闯进了刘循的军营。
不知该说刘循迟钝,还是被整天一动不动的曹军迷惑了,秦宓到的时候,刘循正和参军在大帐里下棋。士兵把秦宓领上来,蜀国第一顺位继承人偏头看了一眼,笑道:“是秦先生,怎么弄得如此狼狈?”
秦宓身上风尘未净,头发略微有些散乱,确实不雅。按说有急事当然先说事,他急急忙忙跑来就是为了争分夺秒,但他是儒生性子,竟然慢悠悠地先拍了拍衣服,再整理头发。刘循觉得有意思,起身道:“先生看来不急,不如沐浴一番,小子再聆听教诲。”
秦宓拍着衣服,低着头不冷不热道:“江山都要断送了,殿下倒是自在逍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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