蘸满溢着酒香的墨水,狼毫疾挥,林宁文不加点,一气呵成。写完之后,墨迹未干,他拿起蔡侯纸吹了吹,交给明月说:“我不通音律,却擅填词,姑娘不妨下去揣摩一下,明天我再来,希望姑娘为我演奏此曲。”
明月接过一看,心尖直抖,竟不由自主地喃喃念了起来:“……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读到最后,竟不觉落泪,眼前模糊闪过家乡的一草一木,父母的音容笑貌,以及儿时的无忧无虑。
“请姑娘下去休息。”
林宁的话不知有没有进入她的耳朵,被婢女扶着,如悠悠魂魄,就此下了楼。
刘惠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还没说话就是一连串地冷笑:“将军好风流啊,既然如此喜欢明月姑娘,为何不为她赎身?”
林宁也不解释,往椅子上一靠,淡淡道:“诸君,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们认为韩使君能守住冀州吗?”
耿武道:“韩使君能不能守住冀州那是我们冀州的家事,不需要将军挂心。”
林宁望了一眼窗口的许褚,说:“如果我说我一定要‘记挂’的话,诸君埋伏的人手是不是就会冲出来把我碎尸万段?”他身后的凌操已经把手放在腰间,许褚更是目光如电,不离闵纯等人的脖颈。
气氛凝固,最是沉默寡言的李历开口了:“将军,我们无意为难,只请你快快离开冀州,如此则相安无事。”
一只酒杯被挪到桌子中间,林宁倒满美酒,指着说:“这就是冀州,地广人稠,府库充足,若是有个雄主,还不至于生出祸端。奈何韩使君宅心仁厚,耳根子软,一旦被人逼迫,恐怕冀州就易主了。”
奇异的神采从闵纯眼中绽放,厉声道:“将军不妨明言,这个可以逼迫韩使君的人,是其他人,还是将军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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