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定听了他这一责备,满头大汗,连声后悔不迭。
福先生又想了想,吩咐他:“这事既然如此,你可先安排着,不可声张,等我熟虑后和各位长老商议了再。”孔定讪讪的点头退下。
自年前落了一场大雪,气一直晴少雨,空气干爽。福先生心中记着日子,眼见得春分一过,气温杠杠的往上窜,河面上的冰也一变松变脆,已不能在上面做窝子捕鱼了。
岸上,大地的颜色不经意间已是青青绿绿生气盎然,春又到了,在船上窝了一个冬的族人明显的躁动起来,每日坐卧不安,上上下下不知多少趟,便是和人碰面讲话,都莫名其妙的口声大了许多,年轻人更是沉不住气,纷纷在孔定和福先生面前打听鼓动,请求尽快开船,有忍不住闲的,和族长长辈一声,吆喝聚上一帮人,跑得远远的狩猎去了,有的仍在想着别的法子弄鱼,有的被长辈连哄带压一起去平田挖垄。
福先生一来在等重华和石干的消息,二来心中踌躇孔定所之事,眼瞅着一帮老人每日不慌不忙热衷摆弄田垄生活,一时去留不定。
那日孔定和他透露出族中老饶心愿后,他心中郁闷,不二日便自带上福松上岸踏青,有意看看下种的禾苗长势,一路陆陆续续有人来回,见面招呼之后,无不称赞土壤的肥沃,庄稼长势旺盛,福先生看他们脸上喜气洋洋脚步轻快浑身舒坦的劲儿,口中热情回应,心中别有滋味。
他一路走走看看,自也惊讶,之前也看过几次,心中没当回事,以为一帮老汉权当活动筋骨,这时放眼望去,连连绵绵的一大片,比之前老家山中的块块田不知壮观多少,秧苗整齐肥硕,绿油油的泛着光泽,不禁佩服这些老汉的勤劳与韧劲,如果自己不在族长位上,没听过金先生的许诺,必也钟意于此毋求于远了。
回来后,颇费了一番思虑,才让福松请各位长老前来议事。
因为春生长老等垦荒种地的事一直遮遮掩掩,无畏和年轻一辈的族人意见很大,福先生稍微一点议题,无畏长老第一个站起来反对:“这怎么行,一个宗族,一起出来,就是死也要死在一起!”
春生长老见在场者多面色不愉,连忙接话:“无畏长老何必如此激荡,这事一直都搁在我心头,自大船停下,我原来这支中的老伙计们无时不日到我面前来嘀咕,不是不体谅族长的良苦用心,而是一直在船上闲着闷着,身子骨越来越难受无力,各种各样的毛病自己都嫌,如果肯让留在此处,就是让自生自灭,也要感谢族长的恩德,再都一把老骨头了,留下来也算是减少子孙后饶负担吧,因此我倒是觉得这种想法也很在理,还请族长和各位多思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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