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除了睡觉仍用皮索拴他,怕他万一发梦时走失冻伤,其它都不闻不问,上午出去溜转时也不再管他,随他像个无魂之主晃晃悠悠地跟着;回来时也懒得指使,仍和自己从前一个人过生活时一样,自己把事情做了。
而书除了发愣,有时候也会呆呆地看着她,一副难以理解的傻样。
她还烦他那种猥琐的样子,每当她走近和他话,他就如遇蛇蝎露出惊恐之极的表情,眼光在躲避在哀求,头往肩膀上缩,肩膀往身上缩,身子如要缩入土中,让她看了直要呕吐。
他更加容易在夜里做梦,不光狂呼乱叫,有时还乱爬乱钻,撞上墙也不醒,她使劲扯动皮索也没用,只有爬过去怒吼着,用藤棍劈头盖脸地把他抽醒。
现在当她安静的时候,会在黑暗中看着他,眼里全是怨恨。
她身上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发痒,渐渐的奇痒无比,痛苦万分。她背着他悄悄地掀开衣服看了,吓了一跳,身上不知怎么有许多红色的斑点,然后,她又注意到温驯的花牦牛也越来越焦躁,她在阳光下为心爱的伴侣梳理挠痒,发现它的皮肤上也起了鲜艳的红疹,稍一细看,竟是很难察觉的虫,肢足毕现,蠕蠕而动。
她登时一阵恶心,想起扎哈大师过,这种虫叫虱虫,不洁而生,藏于人体或衣服暖和处,专噬人血。
她看着一边正自麻木挠头的书,厌恶之情,油然而生。
她含着泪水,花了一个下午,一个个地把花牦牛身上的虱虫捉到掐死,心中道:“金大哥,你虽仁爱,但这种又脏又傻的人留在世上何用?”
她打定主意,看着连续晴,便一早起来,指挥书把所有的草垫、被褥、皮毛都拿出去抖索,然后用石头压住晾晒,又盯着他把里面打扫干净,这才出门。
这样书发现还是比平时早了许多,路径也不一样,迎着风往西往北。气格外寒冷,路也格外难走,最让他胆战心惊的是走着走着,她会回过头来朝他一笑,笑容陌生,藏着怨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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