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比平时多走了一倍的路,来到一个烟气氤氲的地方。
原来这里竟有一处温泉,地形又封闭,当初若不是路远不便,姐弟俩就住这儿了。
致意坐了下来,脱下外衣,开始埋头找虱虫,也许奇怪她毫不避嫌,也许看到她专注的样子很娴慧,书又痴痴呆呆地在一旁看。
她拣完虱虫,先把衣服也远远地用石头压住,然后脱掉内衣,赤身裸体地走进泉水中洗起来,他一声惊呼,赶紧闭上眼睛转身,走开很远都不敢抬头。
无聊之余,他也学着她,脱下身上的衣服拣起虱虫来。
致意把身上和衣服都洗了,光洗头发就花了半时间,那种痒入骨髓时的痛苦让她实在后怕,那时候她都能清楚地感觉到虱虫在自己的头皮上爬行,她一点点一遍遍地用手搜捕到再喀嚓掐死它们,等到确信全身再也没有这种魔鬼时才起身穿衣。
她面无表情把书叫过来,指了指温泉坑,书的眼睛虽不似以前那样猥琐,但她已不屑一顾。
书再三扭捏,直到她也远远的走开,才脱掉衣服,试探着进入温泉,哇!滚烫的热水,腾腾的雾气,他一点点地进入,进去又出来,如此好几遍,终于可以把全身没入,头顶是蓝白云,面前是苍山峭壁,他有生以来何时有过这样的享受,很快就陶醉了,洗洗玩玩,忘掉了伤痛和烦恼,也忘掉了记忆,还有致意,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悄悄地踏上了归程。
致意在途中犹豫过几次,但最终没有停下,她还是那样的想法:在这个洪荒世界,又是大高原上,一个成年人,连自己都不能照顾,已是一个对世界无用的人,也不能怨怪被世界抛弃,她相信重华会理解她原谅她。她回到家时已是很晚,急急忙忙地收回被褥铺好,再给炕添上火,全部忙好,虽然累,却一身轻松,也没打坐,先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觉。
第二她又恢复了以前的生活习惯,溜圈、取水、整理火炕、喂食花牦牛,然后打坐。
虽然她老是觉得有一个人影在眼前晃荡,跟随在身边,但她努力压住自己的意识,不去想他,争取轻易地把他忘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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