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我们认识开始吗?你这个人真是奇怪,”我略微有些不满,“你呀,难道在杭州图书馆的整整一个下午盘问的还不够吗?好吧,为了迁就你的职业习惯,我可以再讲一遍,反正十几年的隐私都向你和盘托出了。哎,哪儿了,对,我的男朋友……大约一周前……”
一周前,就在我拿到车票的次日下午(即离开杭州的前三),我在市公共图书馆查阅《遗传学基础概论》——对,忘了,我是一名半路改行的大学助教,我曾经是学语言表演的,这也可能就是我这个三十岁的老姑娘至今未嫁的根本原因——二楼的楼梯口有个高高瘦瘦的男人盯着我看了很久……是个眉眼俊俏的英俊男人,而且喜欢眨眼睛,一身正气,让人联想到警察。这个讨人欢喜的年轻人很快亮明自己的身份,原来竟是十几年不见的故人——曾与我同窗三载的初中同学!充满戏剧性的是,他真的是个警察,来自首都的人民警察,正好来杭州出差。我们坐下来,在优雅明亮的公共休息室里攀谈了一个下午。自然,久别重逢的场景令人喜悦,我们愉快倾吐了彼此多年的人生历程,而我呢,这个一向多愁善感的长不大的老姑娘,自然毫不保留地把家底儿统统倒出,包括元泰的事。不过直觉告诉我,这是一个值得信赖的男人,有一个值得留意的细节:
当我询问他的打算时,他恍惚有些伤感,如同沉湎于什么悲伤往事似的。果然,他今年盛夏时发生一件大事,他他的父亲突然死了,无灾无疾,毫无征兆,就像做了一个凄凉哀婉的梦,他差点因为这个意外打击一病不起,以至思父的情结久久不能消失,匆匆而逝的父亲的形象因此成为儿子一生永远的痛,他他永远记住了那个黑暗的时刻——2007年7月22日。瞧,真是个有情有义的仁孝男人!——尽管是萍水相逢,但我总觉得这是一次不寻常的偶遇,我坚信,只要我需要,任何困难他都会毫不犹豫的出手相助。
“怎么样警官,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还有什么地方需要核实吗?”
“嗯,看来你这个男友很不简单哪!”他听上去还算满意,问话依旧是一贯的口吻,“你刚刚,你最后一次跟他通电话是在三之前,也就是你坐火车出发的前一晚上,之后他就一直关机——”
“是这样的。”
“七号早晨,也就是八前,对不起,我得纠正一下,你本来的是一周前,事实上你少算了一。八前你男友在电话里,他得了风寒,但是由于伯父公司事务繁重,自己却无法抽身,想要你过去照看几,你认为电话里的那个声音是出自他本人吗?”
“这个嘛……”我仔细想了想,“就是因为病了,听着才不像他的声音呢,哎,你难道是怀疑,冒名顶替——”
“算了,这一条并不是关键,一个月前,你男友离开杭州,他告诉你他的堂兄得了怪病,他需要赶过去暂时帮忙照管伯父家的生意?”
“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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