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路时,也是弓着身子,虽是在前面引路,但一直有意控制着脚下的速度,不敢超过豫让半步的距离。豫让既不能过于迁就对方,让其走在前面又不能将步子迈的太大,将对方甩在身后。两人心照不宣的相互谦让着,委实痛苦。
绕过好几处庭院的游廊,终于回到了入府时途径的垂花门。过了这道门,再行出一个庭院便是太宰府的大门了。
豫让惊讶的发现每到游廊的尽头,即将穿门而过的时候,便有婢女在门侧撑起雨伞迎上来为他挡雨,而那吏则没有这样的待遇。
此时的雨伞是竹子或是半成品的皮革所制。
婢女使用的雨伞,油光发亮且是黑色的,豫让不明所以,向吏询问起来。那人极为自豪的回道:
“此乃家主刻意命匠人所制。伞面以犀牛皮打磨,而后反复涂以生漆,所以才会这般乌亮。”
把战甲的原材料拿来做雨伞?
贫穷限制了豫让的想象力。他暗自咋舌,觉得自己还是保持沉默为好,以免被人瞧不起。
穿过垂花门,继续在游廊下漫步前校豫让不禁又迷惑起来。出府的路为何走了许久,仍不见府门?
进入府宅时,他倒也没觉得太宰府有多么恢宏庞大。余光扫过庭院,只觉景色宜人,布置的紧凑而雅致。
思来想去,这才发现自己在入府时走得是直线,而出府则是不停的在游廊中绕着八字。难怪会有这样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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