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竖子!于老夫面前托大,莫非欲随父出征,做个士伍攻上朝歌城兮?”
他知道父亲不会真的让他随军出征,当个先冲先死的兵。毕竟,老家伙不会拿他的性命与赵氏的未来开玩笑。不过,继续托大,一顿体罚准保躲不过去。赵无恤秒怂,嬉皮笑脸的道:
“嘿嘿。孩儿不敢。朝歌只可久困,不可强攻。”
见父亲赞许的点头,赵无恤继续道:
“父亲可上表君上,言卫国宣战乃不甘臣服于晋。有损君上威名,须速弭。举荐瑶相一同伐卫,分兵攻取戚城。如此,智氏必与魏、韩两家合兵伐卫。朝歌虽势大,然破敌甚是简单。只须从正面突破叛军,而后围困朝歌...”
此计甚毒,以晋饶脸面,再次拉智瑶下水。从兵力上来看,朝歌远比戚城难攻。然而,赵无恤的智慧绝非存在于表面的肤浅。他一眼便看出朝歌致命的弱点。所以先前不可强攻的提议才令赵鞅赞许。
“朝歌缺粮,数十万百姓与十数万叛军供给困难,无需两月便可破城。戚城则不然。城坚粮足,与我晋人多有战事,军士敢战,一时难以攻克。瑶相久攻不下,君上必责,且魏、韩逐利,战损过大,因而生隙。离间之,则可扭转局面。”
赵氏被迫攻打朝歌。智瑶消耗其家族实力的阴谋昭然若揭。仅仅片刻谈话的功夫,晋侯的颜面,朝歌缺粮的事实以及魏、韩两家利欲熏心的本质皆被赵无恤洞悉且通过巧妙的布局将赵氏不利的局面立时反转。
听完赵无恤的解释,赵鞅由衷的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吾儿有此见识,老夫甚是感慰。”
而后,他将智瑶的书信放在矮几上,在赵无恤的搀扶下站起身来。赵鞅也是倔强,起身后便将儿子推开,似不愿他搀扶着行走。随后,二人来到了庭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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