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株傲寒独放的红梅,如胭脂般的花瓣开满树梢。那血红醒目的颜色,在满园萧瑟的景象衬托下,触目惊心的美感不觉使人神迷。
已是垂暮之年的赵鞅,缓缓走向那株梅树。赵无恤跟在老父身侧,悬在半空的双手犹豫的徘徊在赵鞅的手肘处。
“当年黄父会盟之时,我亦是你这般年纪。年少气盛,不知庙堂之凶险。后为士鞅(范鞅)所诱,背了铸刑鼎的黑锅。一时冲动,与范氏结下仇怨,受其打压。待到明白这些,沉下心思已是不惑之年。为父让你藏拙,是不想你锋芒太露。如为父昔日那般一服十载。眼下时机未至,吾儿尚非囊子(智瑶)敌手,仍须静观其变...”
他感慨着年少时的轻狂。初入政坛受到万众瞩目却不知收敛,后来被迫下野才懂得韬光养晦。
“恕孩儿不敢苟同。我赵氏能有今日之强盛,全靠父亲在逆境中,自醒己身,励精图治。革新田亩,举贤任能才是父亲的智慧。范氏打压父亲,同样亦是成就了父亲。您走过的路虽是坎坷,但就如同这凌寒独放的梅花,终究是开到了最后。孩儿不惧瑶相亦不怕折服十载,也想在这狭路之上,走上一遭。”
春秋时期的第一位变法家,赵鞅当之无愧。当年被范吉射的老爹范鞅赶下台时,他在赵氏封邑里推行新的田亩制度。废除了原本百步为一亩的土地标准,以一百二十步为宽,一百四十步为长作为新的一亩。土地变大,粮食产出增多,赵氏成功的获取了晋地的民心。
赵鞅伸出枯瘦的手,折下一支梅花。几片血红的花瓣,飘落而下。
“恤儿可还记得?幼时为父带你去常山寻宝?”
“孩儿当然记得。‘凭常山之险攻代,代国尽归我赵氏。’便是这一言,父亲才会立孩儿为世子的吧?”
“非也。吾儿年幼便有勇气与智囊子一较高下。这才是为父选择你的原因。”
其实,赵鞅年少的时候是个热血的爱国愤青。虽不乏谋略,但性子冲动。晋侯十分赏识其爱憎分明的性格,时常将他带在身边。只不过赵鞅的运气太背且识人不明。他曾大胆的提出扶持吴国牵制齐、楚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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