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智瑶举步向内堂走去。身后传来赵无恤哭嚎的声音。
“瑶叔!我赵氏感念瑶叔大恩啊。”
就在智瑶的身影消失在偏厅的一瞬间,趴在地上的赵无恤回头望去,哭丧的脸微微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尽显狼顾之相。
他拿起智瑶的手令,快步走出太宰府。马车趁着夜色从绛城的北门行出。赵无恤的车驾没有向晋阳的方向驶去,而是朝着邯郸的方向慢慢的缓行着。
车内坐着他的家宰,车外则是两名兼做驭手的护卫。那家宰掀开车厢内的布帘向外望去,驿道上零星的火光,隐隐将前行的路线勾勒出来。家宰放下车帘,疑惑地打量着赵无恤。方才他们四人从太士府死里逃生,此时回想起来,还有些心有余悸的感觉。然而,自家的公子却像是出游一般散漫,两条腿交叠着搭在软塌上,半边身子倚着车厢。不时,拿起矮几上的酒爵,抿上一口美酒。悠闲的模样,真是好不惬意。
家宰着实费解,眼珠转了两圈,心翼翼的提醒道:
“公子!我们赵氏与范氏水火不容,邯郸可是范氏的封邑。我们如此大摇大摆的过去,是不是有些不妥啊?公子若有个闪失,人可如何向宗主交待?我们还是回晋阳吧。还请公子三思啊。”
家宰完话,对着赵无恤一拱手。样子诚恳而恭敬。
眼下范氏与中行氏到处抓捕赵无恤,很明显是想拿公子来要挟晋阳的家主。他不躲起来也就罢了,竟还跑去人家的底盘嘚瑟。若是在这紧要的关头出点岔子。可以想象,赵氏也就没有未来了。家宰不禁脊背发凉。
“呵呵...放心!范老儿忙着打战,没空理我。再了,父亲早有安排。我若回了晋阳,一定被他老人家责骂。倒不如去邯郸,躲在范叔的眼皮下等待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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