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卿之中,赵鞅是最早将后辈推上前台的。他自己则隐于幕后,亲自打理赵家的封邑。话当下各家的家主,除了智瑶皆是年过半百的老头子,各个人老成精,滑得犹如泥鳅。赵无恤以叔伯相称,都显得差了辈分。毕竟这时代十六岁便成婚生子的,大有人在。五十岁四世同堂亦不稀奇。
赵氏人丁不旺,经历过“赵氏孤儿”的惨事后,赵家对于继承饶培养可谓是煞费苦心。家族中不以长幼来传递世子之位,而是选贤任能。或许正是因这样的方式,赵氏的执政者每每都有惊人之举。
家宰作为赵无恤的管家,如今已是三十六岁的年纪。他是个实诚且忠心之人,从赵无恤诞生,便是以家臣的身份照顾幼主。随后,做到了家宰的位置。他知道少主憨厚的外面下,其实隐藏着勃勃的野心,是那种不显山不漏水的智者。不然,放在其他的氏族内,就凭赵无恤一个庶出的身份,且其母还是异族狄女,根本是无法从一众公子中脱颖而出的。
记得公子十岁时,家主带着一众赵氏的晚辈去常山游猎。兴致甚浓便玩起了寻宝游戏。最终,只有公子取胜。随行之人皆是认为赵无恤哗众取宠,懂得讨好家主,并无真才实学。然而,他明白家主之所以选公子作为世子,并非是因为公子那句。
“凭常山之险攻代,代尽可归赵也。”
而是,公子看出了智瑶欲取北方的想法。平日公子是没机会见到家主的,也正是这次的惊才绝艳才会让家主对公子刮目相看。假如赵无恤没有与智瑶一争高下的勇气与野心,赵鞅或许是不会传位于他的。
智氏若是取得中山之地,便会南北夹击赵地。而伐代之举则会将赵氏的版图向北方延伸,与智氏并立,打破这样的僵局。也正因如此,家主才会力排众议,悉心的培养公子成为赵氏的接班人。
听到赵无恤的回答,管家已知其早有谋划。于是,老怀大慰的露出个笑脸,心中不再惊恐。
“范氏与我赵氏乃死敌,又有何...时机可等呢?”
“呵呵...庙堂之事与战阵攻伐一般无二。讲究的是审时度势。瑶相给我两个月的时间,是想让我赵氏与中行氏两家相互厮杀,彼此消耗实力。最终,他坐收渔翁之利,真是好算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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