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让捧着陶碗,难以下咽。他知道自己的长官在询问出村子里男饶去向后,便会痛下杀手。
得知这村子里有几户渔民,过去常在太湖附近捕鱼,后来因文种大夫的休养生息政策分到了田地,这才舍弃了捕鱼的活计来到村里安家。诸人总算是明白了他们为何能在大灾过后保全性命。
此时,村里的男子正与几个老渔夫外出捕鱼。马上就是正午了,依水而生的越人都知道夏季的这一时段捞鱼基本是没什么收获的。那些人该要回来了。
春秋时期,平头老百姓捕鱼的方式极其简陋。渔网乃是以麻绳所制,较为奢侈,可作为传家之物,除非是以捕鱼为业的家庭,不然普通的百姓顶多是以竹篓或是竹枪捕鱼。他们在夜晚以竹篓设下陷阱,清晨未亮便去河边收获。竹篓顶多捕捉些鱼虾,可保家里顿顿有荤腥,而大鱼则需碰运气。
夏季气炎热,水中憋闷。清晨的气温相对不高,鱼儿会游到浅水呼吸进行觅食。依水而居的人们掌握了鱼的这一习性,便拿着竹枪在岸边试试运气,往往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诸人与豫让一般,都没有勇气将那鱼粥喝下。不久后,村里的男子归来,远远便听到嬉笑之声,看来是收获颇丰。
此时,豫让身旁给她送粥的妇人焦虑的看着归来的人群。随后妇人走了过去,冲着一名瘦高的男子问了句:
“丫头呢?”
一句话刚出口,陶碗摔碎在地面上的声音连续的响起。神社内的屠杀便开始了。豫让捧着手中的陶碗,静静的坐在地上,眼泪落入那乳白色的鱼粥之郑他拿着调羹搅了搅,里面居然真的有块鱼肉。
直至有同伴拍了拍他的肩膀,豫让这才从怀中猛地掏出短刃,追逐着逃窜的村民,麻木的刺向这些无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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