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觉得自己的想法太过阴暗。旋即,摇了摇脑袋,哼了声,露出一丝苦笑。
或许那女孩并非这妇饶孩子。越国的百姓基本都称自家的女孩为丫头。不定那孩子是个渔夫家的女娃,就凭年纪敢独自在河边捞鱼。想来家人是对她极为放心的。
豫让这般想着,心情也好了许多。于是,向着三日前和女孩分别的河边走去。他依稀记得那日所在的地方,附近的杂草足有半人高。可此刻的这里,却没了那番杂草丛生的景象。
地面上密密麻麻的全是一个个圆圆凸起的土疙瘩,就像是城门上凸起的铆钉,排列的异常整齐。豫让觉得这一定是那女孩的作为,估计是在玩耍时留下的。想到这里,他庆幸那好心的女孩并非是那死去妇饶女儿。
豫让饶有兴致的蹲下身子将一个看似馒头大的土疙瘩抓在手里。潮湿的泥土下方,隐隐闪烁着斑斑点点的白色光亮。他放下手中的土块,曲指在那发光的泥土中拨了拨。随后,犹如见了鬼一般,面容变得扭曲起来。
先前侥幸的心理在此刻轰然崩塌。那母女的笑容突兀的在脑海中浮现。豫让也不知为何,蹲下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前倾。双膝重重的跪在那一个个凸起的土疙瘩上。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大哥哥!你怎么又哭了?”
一个稚嫩而虚弱的声音陡然自他身后响起。豫让只觉灵魂出窍,身体都变得轻盈了。随后,胃里汹涌,口腔里泛起一丝淡淡的苦涩。他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努力压抑着心头的悸动。几秒后,那声音又传了过来。
“你若是饿了,这次丫头可没有鱼分给大哥哥了。”
女孩面容苍白,短的衣衫上满是泥污。额头上一个偌大的血痂,触目惊心。她无力的走到豫让身侧,如同那日一般在他身旁蹲下。目光始终停留在被豫让压扁的土疙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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