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惴惴不安,唉声叹气起来。
“自然是大功一件。”
两长疲惫的说着。声音不大,他们却是听得清楚。
“两长莫要宽慰我等。哪儿里来的大功?我看是大过才是。”
“此次,我等受命打探晋人南下之事。想来,那些人便是晋人无误了。”
“该是郑人才是。怎会是晋人呢?”
“尔等有所不知。郑人若是攻卫,可于延津一带出兵,万不会由卫地渡河水,再行犯边。故而,那些皆是占据牧邑的晋人兵马。”
经他这么一说,诸人恍然大悟。细细想来,郑人若是有意偷袭卫军,根本犯不着在卫国境内渡河。哪怕是由共城而来的军队,也可在郑国境内先行渡河。这样,偷袭才更为隐秘,更符合逻辑。
两长的话让他们兴奋不已。此刻,压抑的心情豁然开朗,有人呐喊,有人大笑。一时间,好似忘却了疲惫。然而,待到他们安静下来,两长的下一句话再次点醒了几人。
“我等若能赶在晋人发兵之前将消息传回去,便是有功。若是不能,恐怕也回不去了。”
气氛陡然凝滞。诸人只觉冰冷的空气被吸入口鼻后,胸腹内都是彻骨的冰凉。就在这喜忧参半的复杂心情下,“哗啦哗啦”的水声打破了此刻的平静。之前一直自责哽咽的男子此时正匍匐在竹筏上,挥动着臂膀奋力的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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