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筏缓缓倾斜。远处那遥不可及的光影像是为诸人指明了道路,让他们再度看到了希望。
收到这则消息时,已是卯时初刻。姬舟虽有些意外,但仍就是不以为然。他裹着厚厚的皮裘,睡眼朦胧的在自己的大帐内召见了各路而来的将官。
诸人议论了一会儿,也觉得这事情没什么大不了的。姬舟提两万之众临河驻扎,声势之大,晋人早已知晓。牧邑不过二千驻军,即便敌人有什么想法也翻不起大的风浪。
“晋人怕是吓破了胆。此番作为,亦属正常。诸君无需担忧。过了食时,再兴兵伐之,亦是无妨。”
“言之有理。孙子曾云,以近待远,以佚待劳,以饱待饥,此治力者也。待到士卒饱食,天明之际,吾亲率百乘荡平敌军,为大军开路。”
诸师瑕身为中军主将此刻手托下巴,坐在客席的首位。旁人看来,他是在闭目沉思。其实则不然,这货已然是睡着了。
众人达成共识后,准备散场。突然,有一位年轻的军官从人群后方窜了出来。他穿着一身光亮的褐色犀甲。胸前的甲叶上系着三个红色的花结。来到姬舟面前,他猛然下拜,道:
“帝丘吴氏,寿,拜见君上。卑下愿领本族兵马为先锋,望君上恩准。”
男子声音洪亮。睡眼稀松的姬舟与诸师瑕不禁被吓了一跳。看清男子的样貌后,二人困惑的相视了一眼。他们似乎都不认识这位主动请战的年轻人。
从对方胸前三个红色的花结判断,男子仅仅是上元士的爵位。估计在军中仅仅是担任卒长或是偏长的职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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