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智疾也没有向豫让说明削弱魏、韩两家的计划。或许真如智错说的那般,豫让爱做不做,反正这脏活、累活他智疾扛下便是。智家还没沦落到需要一个外人的帮助。
谈话无法进行,豫让也不愿厚着脸皮等对方送客,于是便主动告退。
邯郸一行往返折腾了许久,智瑶的富国计划他亦是参与其中。一方面佩服宗主的雄才大略,另一方面则有些不耻政治家们的阴谋诡计。尽管晋国内部的纷争豫让不甚了解,但是三大家族毕竟一同远征,也算是一起并肩战斗过的同伴。而在听说楚国灭蔡的消息后,智瑶便立刻调转矛头意图针对昔日的同袍。这分明就是背信弃义的举动。
酒宴之上,他们三家眉来眼去,给赵家找不痛快。尚未扳倒对手,联军内部便勾心斗角起来。豫让无比感慨,似又回想起吴越之战后,范蠡劝文种大夫的那句话,“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越国的历史似乎即将在晋国重演。
就这么想着,不知不觉回到了居所。许久没有归来,先前居住的帐篷此刻已变成了一间木屋。屋中有一身形佝偻的老者。豫让看到此人,激动不已,忙命士卒准备酒食,要与老蛊这位昔日战友好好叙旧。
“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老蛊不禁感慨。昔日的白净小生,热血门主如今已是下巴蓄髯,成熟稳重的谋士模样。
用过饭食,一通推杯换盏过后,老蛊起身拿出一个葫芦:
“自姑苏一别后,得见门主安好,老朽甚是宽慰。此番应那矮冬瓜之邀,前来相助门主。而今诸事已毕,老朽便要告辞,返回宋地。”
将手中葫芦递给豫让:“此乃蛊毒之解药。门主留着,以防不时之需。”
又掏出一张破破烂烂的羊皮,递了过去:“上面记录了此毒之症状,附以药方。门主且一并收下,好做辨识。”
豫让捧着那羊皮看了看。果然如智错说的那般,这蛊毒委实有伤天和。短短三四日便可将一个正常人折磨成一个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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