晖县的地界不比汴县小,境内覆盖着广袤的盐田,但这里的人口却比富饶的汴县少了许多,在都州管辖的几个县内,晖县人人谈之色变,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九合帮的盘踞。其实太多关于这里的故事,都是以讹传讹,市井之人如不添油加醋的话,也显不出来自己的本事。平心而论,九合帮的帮主傅九合倒也乐此不疲,既然有人帮助他散播恐怖的氛围,那又何乐而不为?最后,已经到了无人敢惹,神秘莫测的地步初来乍到,晖县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生分。这里的街市不同汴县,从来不会熙熙攘攘,叫卖声不绝于耳,尤其是对外乡之客,更是没有丝毫的热情。这点上晏勋早已领教,别说打听傅九合的消息了,就连能和他说句话的人,都屈指可数四天了,在晖县的地界,和晏勋打交道最多的,恐怕就是前夜那几匹饿狼了。最后一口野兔肉吃完,晏勋从地上胡乱抓起一堆雪放入口中“傅九合……等着我,我一定会回来的!”
晏勋自言自语了一句,用周围的积雪覆盖了即将燃尽的篝火背对晏勋:“我虽怀疑,但不愿相信你是我的杀父仇人。义父看香有误,间接导致晏员外横死,我又觉得亏欠于你。。你只身到晖县涉险,我甚至都不清楚,我到底是来报仇,还是来找九合帮,还是……只是因为我担心你……”
晏勋放下攥紧的长枪,心里的复杂无法形容。他想试着安抚王琳,可却又不擅于此。风雪之夜,不安之心,尴尬之人,杀父之仇,让这两人之间意乱如麻。最后,还是王琳先开了口“义父西去,我再无牵挂,如果你要去找傅九合,那我与你同去,我也想问问清楚!”
“不!”晏勋摇了摇头:“家父灵前,我还未磕头上香,原想手刃仇家,不曾想事与愿违,下葬之前,做儿子的须尽孝道。王琳姑娘,你若也想去九合帮讨个说法,晏勋定不会袖手旁观,待丧礼结束,我与你共赴险境,了却心愿!”
王琳回过头来,晏勋的眼神在黑暗中显得更加坚定“一言为定?”
“大丈夫一言九鼎!”
王琳垂下了头,低声说道:“对不起,我猜得到你是冤枉的……但,我想你亲口告诉我……”
“别放在心上……这个多事之秋,谁又不是苦命之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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