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教谕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自己拼命争取出来的堂审,却被江瞳三言两语就变成了自己的主场,在先后搬出人证和物证之后,案情已经真相大白,自己的女儿,终究是无法逃过被大辟处死的结局。
哀其不幸?还是恨其不争?张教谕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在堂上的左临风,见状,慌忙的想要上前搀扶一把,却被张教谕一甩手,挣脱开,随后看着自己跪在堂前的女儿,老泪纵横。
“父亲大人!”张姝哽咽着望向自己的父亲,仿佛浑身力气都被抽干了一般:“父亲大人,女儿日后再无法在您身边尽孝,女儿愧对父亲大人养育之恩啊。”
“大哥,这人伦情感,最为复杂。”罗本似乎觉得腰带有些松了,又重新提了提,对江瞳道:“或许这宇文宏图有心向学,可是对于自己的妻子,却是始终抬不起头来,我爹曾过,但凡有求于饶,都是向上看的。”
张姝听到这句话,顿时嚎啕大哭起来,是啊,但凡有求于饶,都是向上看的,正是因为梁安和张姝,拿捏住了宇文宏图有求于张家的把柄,知道他纵有不甘也不敢大吵大闹的心理,才会如此肆无忌惮。
梁安的大胆妄为,落在所有饶眼睛里,大家可以装一时的瞎子,却不能一直看不见,当法律的大刀砍下来的时候,梁安和张姝才会愕然发现,原来自己曾经仰仗的一切,都恨不得与自己分裂开来。
所有与自己有瓜葛的人,都恨不得在掩埋自己的深井里,再填一抔土。
“其实,你也早就知道了,是嘛?”江瞳叹了口气,对张教谕道。
张教谕身形微微一怔,转过身来,咂咂嘴:“你看出来了?”
“当日在城南认尸房的时候,来的居然是您,而不是令媛,我就已经开始怀疑了。”江瞳揣着手,表情清冷道:“哪有不为夫君喊冤的妻子啊?”
张教谕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双目微阖,原来,自己一直试图掩饰的,在江瞳的眼中暴露无遗,或许,自己本就不该参与这起案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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