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马交虎向来胆量过人,即便被王文龙关在地下室那些日子,也只是担忧自己会不会有生命危险,并没觉得有多可怕。可当他绕道推开饭馆厨房后门时,看着面前一片漆黑,居然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就好像从角落之中,蓦然会窜出几个不明物体,一个个面目狰狞,张牙舞爪的往身上扑。他脑子里嗡嗡营营,毛骨悚然的吞了口唾液,抬手摸索开关按钮。
耳闻得“吧嗒”微响,室内顿时亮如白昼。
马交不禁长吁口气,心翼翼走到前厅,欲准备也将电灯打开,心下猝一转念:“不行,万一大蛋和静静再找来怎么办?”于是,轻掩厨房前门,借助路灯映射的微弱光辉,落座椅子上继续喝酒。
外边仍旧大雪纷飞,玻璃门窗雾气沼沼。
也不知过去多少时候,倏觉浑身似卧冰窟,马交虎梦里忍不住抖个哆嗦,徐徐睁开一双惺忪醉眼,暗付:“不是在喝酒么,怎么趴这睡着了?”便抬头直腰坐起,随即又发出一声惊呼,道:“妈呀,疼死我了。”方察觉四肢酸麻,痛得钻心刺骨。他坐在那动也不敢动,僵硬的呆楞很久,等稍微有些缓和,晃晃胳膊揉揉腿,这才站起在大厅蹦蹦跳跳,跺脚取暖。
那盘牛肉没吃几筷子,两瓶白酒却只剩下半瓶了。
马交虎蹦跳一会,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屏幕上显示,业已是凌晨三点。他举臂伸个懒腰自言自语,道:“困了,上楼睡觉。”然后又从厨房走到外面,扶着楼梯恍恍惚惚爬进出租房卧室,也不及盖被子,便噗通倒在床上。
正迷迷糊糊之际,骤闻“砰砰砰”急切的拍打声。
马交虎遂一骨碌翻身起来,支耳喝问,道:“谁啊?”
有人扯着嗓子大叫,道:“开门!”
马交虎心下旋不住琢磨:“只有云凤娇和她姑姑知道,别人也不知道我住这啊,难不成云凤娇告诉了王文龙,他大早上派人来找事?有这个可能,到底他们俩才是两口子。”旋走过去打开房门。但见有一个中年男人立在外面,神态气势汹汹,道:“我问你,外面是你吐的不是?”问的马交虎一头雾水,道:“你认错人了吧?”中年男人伸手抓住他胳膊便往外拽,口中且道:“来来来,你看看!”马交虎使劲一甩,道:“别拉拉扯扯的,有话话!”中年男人指着楼梯上一大片的呕吐脏污,道:“我问你,这是不是你干的?”马交虎茫然若迷,道:“应该不是,我昨晚上楼就睡着了。”中年男人大声嚷嚷,道:“不承认是吧,这楼上楼下我都问过了,昨晚上谁家也没喝酒,还不是你吐的?”马交虎模棱两端,道:“不可能,我记得从面馆出来,就直接跑到卧室睡觉了,怎么会吐在楼梯上?”中年男人暴跳如雷,道:“整个单元都没喝酒,不是你还特么是谁?”马交虎脸色一沉,道:“嘴巴放干净点,别骂骂咧咧的,你有证据吗,那只眼看到是我吐的?”中年男人又回手一指,道:“要证据是吧,你门口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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