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进通道的那一瞬间,吊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连灌了一嘴的浓郁腥臊臭气似乎都带零儿甜美的味道。
我直起腰,挺着钢棍往前走了两步,给身后的络腮胡子让出位置。
“他妈的,总算逃出来了,累死他爷爷我了。”他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我没有转头,但光凭想象都能知道他现在是什么表情。当与现在的我一般无二。
“嘿嘿,死牛鼻子,想干掉你爷爷我,还早了八百万年呢。”络腮胡子又开始惯例的骂骂咧咧,似乎是用这种方式抒发劫后余生的兴奋。
我也被他带得兴奋了起来,想跟他一样畅快的大笑几声。可那些在火光映照下前赴后继往那片屠宰场涌去的老鼠往我的心上又压了一块石头。
这些畜生争先恐后的往外跑。如果不是它们避开了火把,我甚至都有些怀疑它们到底有没有感觉到我们的存在。
我们彼此秋毫无犯,这场景和谐得让人觉得诡异。
“哥,我怎么觉得有点儿瘆得慌呢?”络腮胡子在我脑后嘀咕了一句,“里面会不会有什么东西?”
他出了我的怀疑。
“我也不知道。”能让成百上千只老鼠逃命的东西,会有多么恐怖?我吞了口唾沫,按住脱缰的想象。现在不是恐慌的时候。
“管它什么东西,敢来冒犯他老子,爷爷我请它吃花生米!”我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家伙嘴里的花生米的是子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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