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刀都像是在开凿他的肩骨一样,甚至,这比刚才那柱香的灼伤还要痛了几倍!他觉的就在这几分钟的时间里,他的痛感变得敏锐了。
要学到手艺,多少都得吃点苦头啊!耗子安慰着自己,他张大鼻孔不住的朝外用力喷气,这种刀刃点在身上的感觉,就像是僵尸少年正在一点点的把他解剖开来,特别的难熬。不仅痛,而且奇痒无比,可是略微一晃动,伤口便撕裂的更深。
他的眼前有些发花,闭上再睁开,他心里一下子豁然开朗。
真的改变了,他盯着平淡无奇的水泥地面,他发现了从来都没有注意过的一丝丝凸起,整个地面是由一颗颗细小沙粒包裹着泥灰组成的。眼前的那张八仙桌,木纹像是水波的形状,从一边桌角荡漾开来,以桌面的木纹幅度来看,这桌子是由一整块木头雕成的,是没有进行过拼接的上等家具。
窗外有一只麻雀在用它的鸟喙敲打玻璃,它所发出来的频率是“叩叩、叩叩叩、叩叩”。
耗子的世界变得很生动,他发现,僵尸少年一旦停下手来,那种清晰无比的视力和听觉便模糊起来,只要他把注意力集中到那刻骨铭心的痛感上去,他就能听见从门缝中拼命钻进来的呼啸风声了。
这就是类似任督二脉被打开的那种感觉吗?
好不容易,僵尸少年才把刀子收了起来。他摸出一支毛笔,不知道从哪儿又变出一座砚台来,他喷了口酒,砚上墨,用毛笔蘸了墨汁直接在刚刚打了刀伤草稿的徒儿肩膀上描绘起来。
黑色的墨汁跟他们流出的血水交融在一起,渐渐在三人的肩背部呈现出了十分清晰的轨迹来,原来被那根香灼伤的圆点,是老鼠的眼睛。
随着伤口逐渐的结痂,黑色的墨迹也被一起包裹在其中,那只老鼠的形状,就这样永远的被印刻在他们的身上、心上、骨子里,再也抹灭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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