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淮宁用尽全身气力挣扎,才勉强把司御珩推开。
他狼狈地瘫坐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那双早已潮湿的双眼,愤恨地瞪着司御珩。
“就算我有天大的过错,也轮不到你这个连人都不算的家伙来训斥我,你不过是一种病,是我儿子身上的病……”
“我没资格?你以为这些年承受痛苦的人是谁啊?你尝过绝望的滋味吗?绝望到唯有去死才能解脱的痛苦,你一定没有尝试过……”
他早已忘记在那无尽的黑暗中,熬过了多少个年头。
漫无边际的黑暗就像野兽锋利的爪牙,将他刺穿,困住。让他死也不能,活着却连每一次呼吸都很痛。
他就是那样熬过了漫长的日日夜夜。
他恨季淮宁。
更恨季临寒制造出了他。
可连他自己也没想到,被黑暗滋养出的人,也会生出感情来。
那个人就像黑暗世界里出现的一道彩虹,驱走了他的痛楚,让人神往,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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