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这位师父教书苛刻,惩法可是千种万种,打三岁起随其记字练书梁秀就十分害怕,时隔一年后,不知此次再入端书院,会是如何?
幼时,奈何梁秀如何哭着喊着寻南延王告状都无用,自己这位师父规矩如铁打般坚实,可是谁的面子都不给,整个梁府没人敢有驳议。
“敢问世子随何人学书?”
“阁下。”
“甚好,不送。”
此人可是随心随性到了极处,一腹才学却不求一官一禄,在梁王府中深藏若虚多年,不管是何人下令此人都不曾听,这些年来仅有一事能让陈挫走出院门,那就是世子殿下又撒泼不肯来端书院学书了。
梁秀脑中翻着儿时在端书院中的大事,想起师父板着脸斥责,竟是不由自主地笑了,抬头一看,已然到了端书院。
端书院不大,所摆所用未有半点富丽气,院中碎石道分隔,左竖一老树,树下摆着石雕棋盘与三两石凳,还有一张藤编躺椅,右则一池浮荷,池中并无鱼,但有一大王八。
陈挫为此龟起名鹞,都龟通灵性不假,梁秀一到院门,鹞便从荷叶下探出头来,瞧着梁秀那眸子竟读得出半分感情味儿,以往梁秀在端书院做得最为轻松惬意的事便是为鹞洗刷壳背,久而久之也算相识。
“鸟王八,可有好些时日未给你刷背了。”梁秀蹲下,瞧了瞧龟壳道,鹞的壳上布满青苔,想是有些日子未清洗了,“等着,我先去看看师父他老人家。”
完踩着碎石走到屋门,往里头探了探头,不出所料地看到了正坐于桌前的陈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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