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师父会如何做?”澹浜望着园中,翟元亮已扶着丁茂典匆匆离去,一路留下猩红血迹,心中暗暗惊讶这康贤竟如此心狠手辣。
园心处一众看客因康贤这突如其来的阴招给镇得寂静,亭台上的歌伎也纷纷随下人不辞退走,想必是各家掌柜生怕康贤一时兴起将自家的摇钱树给摘了,倘若抚琴歌伎真就这么被康贤一怒之下给杀了,各家掌柜除了忍气吞声也别无他法,连梁王府派来的化怀郎都被这疯子给一刀捅趴了,死个商女还能讨法?半个吟芳园被惊得鸦雀无声,独留空隙中的康贤在那儿疯癫嘶吼。
与诸多亭台一样,早在争斗时大年就领姽婳下了岩台,在混乱中混入人群。
“我觉得师傅不会亲自前去,这时候的康贤不足以给这般大的面子。”梁秀道。
康贤在园中手舞足蹈,口中不停地着胡话,不时放声大笑不时朝周旁的看客吼叫,似喜似悲,笑起来面容僵硬,多么狼狈猥琐。
“他越这般做,世人越会对此人起怜悯之心。”澹浜俯视那坨丧袍,“怎感觉他一直是在做戏?”
梁秀想了想,笑道:“唱戏笑世人罢了,康贤狡猾得很,若得了民心,再怎般闹到头来梁王府都杀不得。”
仔细想来,康贤混迹仕途数十载的老道行,庙堂纷争明刀暗箭这么多年来都能处理妥当,确实不足以因丧子一事就陷入癫狂。当然,悲愤怒行必占其一,但不可能真就似地痞流氓那般不管不顾,如此行为看似不管不顾,实则是刻意为之,康贤要闹,闹得越大越好,那样会有越来越多的人知道其晚年丧子一事,不少妇人之仁就会渐渐浮现,到那时不管何人对康贤不善,都会引来不民怒。
虽康贤平日里十恶不赦,但他毕竟为南延朝政兢兢业业了数十载,如今不过是因丧子一时悲愤,于情于理于功于过都不应再雪上加霜才是。
“哟,朱景明来了,师傅棋高一招呀。”梁秀余光瞥见按察使朱亮领着一众捕快匆忙跑向园心。
澹浜稍作思索,不由笑道:“有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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