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三楼的护士宿舍找到了我的前妻。她终于没有避开我。此刻她正倚在化妆台上,双手抱胸,毫不掩饰脸上的嫌恶。
“薛…惠惠,”好久没念她的名字,我感觉十分生涩,“最近还好吧?”我瞄了她一眼,迅速移开。
“好着呢——你来干什么?”她的语气将我拒之千里。
我心头一颤,刚插了管子的喉咙隐隐作痛,“嗯——想来看看你。”
她发出不屑的轻哼,头撇到一边,刘海垂了下来,遮住了眼睛,只露出一个还算挺拔的鼻子。她细长的脖颈在我看来还是如此优雅,那里曾经被我无数次吻过,如今却已不再属于我。
“不是叫你别来打扰我吗?”她斜睨着我。
我一时语塞。
她转向我,一双杏眼满含责备,“你根本就没病,凭啥来住院?谁不知道你打的那些小算盘?”
我想起离婚前的那些时日,我和她总是像现在这样对峙着,痛苦又回到了它熟悉的地方。我点点头,“对,我是有些小算盘。”
“借钱吗?”
我的脸一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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