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镇祥。”
廖大鹏站住了,双眸放出一道精光。
我即刻后悔了,打岔道:“警官,你说会不会有这样一种可能——程猛说侯俊过了八点才回到房间的,我在想,倘若他说得没错,则七点五十五分以后这段空白该作何解释?这明摆就是侯俊的去向不知所终,他妻子帮他撒谎了呀!谁知道她看没看表呢!”
廖大鹏紧锁眉头,略微沉吟,说:“那你认为人是他杀的?”
“我只是不敢排除他的可能。”
廖大鹏双手抱胸,“假设他在澡堂门口观察着走廊另一端的动向,等王彪出去以后便悄悄来到薛惠惠的门口,推门进去,然后杀死对方,同时他让他的妻子替他保密…这说不通啊!”
我内心的齿轮停止了转动,“为啥?”
廖大鹏摸了摸秃脑勺,“首先,他没有动机杀她。他是病人,且有配偶,几乎不存在与薛惠惠通奸的可能。既然没有通奸,俩人就不存在瓜葛,他也不会杀她。倘若是因为别的原因,比如金钱——金钱就更不可能了!侯俊是几个工厂的厂主,经济状况应该相当宽裕,怎么会为了几百块钱杀人呢!如果说他们之间有过矛盾,那么这里的医生和护士应该会向我反映——包括程猛。可是我没有听到任何有关这方面的消息…侯俊不太可能是凶手。”他摇摇头,语气坚决了些
“他妻子呢?有没有可能?”我不死心。
“这个就更扯淡了!”廖大鹏一边的嘴角仿佛被钩子挂住一般提了上去,“王妙春肯定在洗澡,这个程猛可以作证。况且,你告诉我,她为什么要杀她?是怕她勾引侯俊吗?还是发现了他俩在偷情?哎,又讲到这方面,我都烦了!总之王妙春不可能,她比薛惠惠要漂亮,女人是不会为一个不如她们的女人而干傻事的。妒忌是驱使她们作案的惟一动机。我看不出薛惠惠身上有任何值得她嫉妒的地方。”
他像一只野猫在刨掉坟茔上的最后几撮杂草——坟茔里埋藏的真相早晚会被他发现的。
“噢——我想起来了,还有一点!”他的声音陡然变得洪亮,吓了我一跳,“那个玻璃瓶,你还记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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