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病房死一般的沉寂。
刘镇祥始终背对我躺在床上,头一次没有抱怨输液的时间过长。还好他跟我一样在输液,否则我担心他会把我的针管拔掉,用玻璃瓶敲碎我的脑袋。
当我输完液已经是八点。我感到浑身冰凉,于是决定上楼洗澡,以缓解手脚的麻木。我端着盆子走过刘镇祥的床前时,他机警地扫了我一眼,仿佛担心我同样会拔掉他的针管。我内心一阵冷笑,出了病房。
橙黄的澡堂灯光夹杂着水汽漂浮在门口,表明有人在里面洗澡。我颇感疑惑,可还是走了进去,见是廖大鹏,心里一紧,怔在原地。
“齐先生,你来得正巧,水烫着呢!”他浑身粘满泡泡,目不转睛地盯着我,表情好似发现了猎物。
“警官——”我反应过来,故作欣喜地走过去,“我说谁在里头洗澡呢,原来是你!”麻利地脱掉病服
,从澡盆里拿出“海飞丝”洗头液,故意在他面前晃了晃,挤出绿色的液体,“好几天没洗头了…水烫吗?”说着去拧淋浴的开关。
“烫的。”他把视线从我手上移开,也去拧淋浴的开关。
很快,我们便湮没在热腾腾的水蒸气中。
廖大鹏不是一个甘于沉默的人,过不久,他便说:“齐先生,你知道我现在遇到了什么难题吗?”
“什么?”我反应很快。
“电话没有信号。”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