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身子要暖和许多。

        我一回到病房，恰逢张静在场，她刚给刘镇祥拔完针，见我来了，问我：“今天的药你还吃不吃了？”

        “吃啊。”

        她一把拉开我的床头柜，指着里面，“少装蒜，我看这几天给你的药你就没碰过！喏，还有一大堆！”

        我缓缓地走过去。

        她一脸嫌恶地从我身旁走过，“你爱吃不吃，病不想好就算了，我也管不着！你要是不想住就出院吧，省得天天看着你碍眼！”

        我什么时候惹她了？这婆娘怕是来“那个”了吧？我怔怔地望着她离去。转过身，我发现刘镇祥面无表情的脸上隐约藏着一丝得意，不禁明白了一大半，想摸这厮又在背后捅我的篓子了。

        我不想跟他待在一起，便出了房间，来到外面。

        医院被浓稠的夜色笼罩着，走廊一长溜灯光孤零零地守候在寒冷之中，四下静得可以听见雪从枝杈上掉落的声音。

        见廖大鹏的房间亮着灯，我快速地通过门口，路过开水房，来到护士站。护士站亮着灯，却没有人，这与它之前给我的印象迥然不同。看来凶杀带给医护人员的恐惧并不是从她们竭力掩饰的表情中能看出来的，一到夜晚，对凶手无形的畏忌便便不知不觉地渗透出来，仿佛在房间以外的地方多待一会儿，他们被谋杀的可能性便增添一分。

        为了避免嫌疑，我不在一个地方过多停留，于是向走廊的另一侧走去。

        医生的房间亮着灯，想必他在里面收拾行囊，抑或是思忖防范的对策；护士长的房间紧挨着，门窗都关得死死的，灯光透过窗帘艰难地绕出来，我能想见两个女人在里面瑟缩的场景。

        我走近了一些，竟能听见说话声，于是匐在门边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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