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小伙子，你——没干那事吧？”

        她的直率令我始料不及，我感觉视网膜瞬间被一层阴翳裹住，忙说：“当然不是了！我和死者又不认识！”

        她满意地点点头，“人啊，一旦犯了罪，那这辈子就毁了，就算最后没有被抓到，也会因为良心上的不安而变得惶惶不可终日，终此一生。与其这样，那还不如自首，服完期刑再出来，你说对不对？”

        “要是判了死刑呢？”

        “死刑？我听说现在很少有死刑了——不像几十年前，只要杀了人，那几乎难逃死罪。死罪的后果便是枪决。很多罪犯一旦被判了死刑就当场瘫倒在地，扶起来一看裤子都被尿湿了…想想有多可怕！现在要人性化多了，只要你表现好，有自首情

        节，法院说不定还会少判你几年呢！”赵彩霞尽管文化程度不高，但却说得有声有色。

        我听得胆战心惊。

        我不知道以我现有的罪名是否能逃脱死刑，一条人命在手——不对，是两条！啊——太可怕了，简直令人崩溃！

        “…总之做人还是要守本分，千万别干违法乱纪的事。你有再大能耐，能斗得过法律吗？法律是一群人制定的，而你只是一个人，跟法律斗，就像以卵击石，最终输的还是你。我就没见过哪个犯罪的人最后能逃过去的——有，是有，以前我们村就有一个，把人家黄花闺女强奸了，然后跑了，公安硬是没抓到他。十几年以后吧——大概是，听说那人结婚了，生下了一个小孩，但小孩天生断了一只手，属于残疾…你说这是咋回事？不就是报应嘛！法律治不了的人，那只能交给老天爷了。法网可能会漏，漏了的，就由天网来补…”老太婆絮絮叨叨，说个不停。

        照她这种说法，我是在劫难逃了？我感到天旋地转，浑身不由自主地哆嗦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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