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避免与他对视，将视线投向窗外。正午呈现出一派慵懒的气氛，清淡的阳光涂在浅黄的叶子上，枝杈不时地抖动——即便看不见麻雀，但猜也能猜到有麻雀落在了上面，只怪窗户太过狭小，挡住了全部视线。可麻雀的啼叫依然清晰入耳。我听得微微有些入神

        ，仿佛它唤起了我入院以来对生命的感知。

        “——齐先生，”廖大鹏打破沉默，我赶紧望向他，“在你的假设之上，我们继续讨论一个问题：撇开她们是否与薛惠惠沆瀣一气不谈，关于李爱民和赵彩霞案发当晚的去向，从目前来看还找不出破绽。”

        一盆冷水浇过我的心头，“为啥？”我面不改色地说道。

        “李爱民——”说着，他翻出桌斗里的笔记簿，打开，“李爱民案发当晚一直在护士站，这个张静可以作证；她八点十分左右到了你的病房——这你也可以作证。而薛惠惠死于八点前后，说明李爱民没有可能杀人。”

        “赵彩霞呢？”

        他快速翻阅着笔记簿，念道：“赵彩霞…赵彩霞的去向倒比较模糊。”

        我注视着他因颔首而鼓起的面颊，说：“是的，正是基于此，我才有理由怀疑他。”

        “赵彩霞称案发时她一直在收垃圾。”廖大鹏合上笔记簿，望着我。

        我给了他一个难以置信的眼神，“谁能证明呢，警官？我认为她俩很可能是共犯。李爱民虽说拥有不在场证明，可是赵彩霞却去向不明——别忘了，我昨晚偷听到的——赵彩霞说挖掉死者的肝脏是她干的！”我感觉额头因眼球的膨胀而皱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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