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法
余森回身看向我,一指前面的空地,说道:“牧师,请看,这些个骸骨都是我先前寻来的,每具至少也有三百年的光景了。”
见他如此说法,我这才注意到前面的空地上,确实有数个被褐布裹着的物件,初始由于灯光昏暗,没瞧清楚,现在看来,那几团真有些像是裹尸布般。
我仔细一数,居然有八具尸首,呈八角形状排列。虽然我对阴阳术数不算精通,但是也听说过一些,他这排列暗合阴阳八卦之行,看来一会儿余森又要大显身手了,只是不知道这一次经过了无数次的实验之后,是否能有所成。
我摸了一下贴身放置的一把小刀,自从上次有了在余森作法危险之时,给他致命一击的心念后,我便找了个机会,做了一把小刀,正好能够贴身而用。在我换衣之时便装了来,只要余森接下来有任何的异动,我一定会给他致命一击,即使赔上我的性命。他已
经毁了我的事业,毁了我的教堂,这我无话可说,但是他用那些卑鄙的伎俩把那些个才加入教会不久的羔羊哄骗着做出了一系列有违伦常的勾当,这已经触及到了我的底线,虽然没有人失去了生命,但是那些人在我看来,不过是几具行尸走肉了,他们没有了灵魂,只知道为了一个见不得人的目的而伤害自己的左右乡邻,我苦于无力拯救他们,但是今夜或许是个机会,我完全有可能把整件事情来个终结。
我默默地盯着他那有些佝偻的背影,眼神之中渐渐透出了寒光。
余森倒是没有察觉出我的异样,他仍然重新拿出了一件崭新的杏黄长袍,披在了身上。他走入了那个八角裹尸围成的圈子里,依次从上面带来的布袋中掏出了桃木剑,一叠符箓,墨斗,朱砂等一系列道教所用的物事。
他从墙上拿过了一盏油灯,示意我端着坐在了墙角一边,叮嘱道:“成与不成,只在今夜,你且护住了这盏灯,待我一会儿作法之时,无论见到什么,千
万不要上前,也不要让油灯熄灭,否则你极有可能会深陷其中,再也出不来了。”
余森盯着我的眼睛,看了许久,莫非他想从中瞧出些什么异样吗?好在我每日礼拜基督,眼神放空,从来不会参杂一些莫名的情绪,余森瞧着终于落下了心,朝我挤出了几丝笑容,然后伸出了手指,在油灯的灯芯上来回拨动了几下,一点幽火就夹在了他的两指之间。我手掌上的油灯也只是暗淡了一些,不多时候就又恢复了原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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