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森整衣上前,手指之中带有灯火,在进了八角圆圈之后,依次在八具裹尸布前,用手指之中的幽火,在其上面点了几点。
扑扑扑,三点幽火发着湛蓝色的光芒聚集在了离裹尸布一尺的空气之中,随后余森又接连牵引,顿时之间,八盏幽火同时闪烁,光影之中连成了一线,共同组成了一个精密的阵局。
余森就站在了火圈之内,他拿起了木剑,同时扯过了墨线,在木剑之上绕了几个圈,留下了几匝墨色
,另一只手也不停歇,抓起了地上散落的黄符,在朱砂盘中点了几点,口中已是念念有词,在一通说辞完毕之后,用黄符在沾有墨色的木剑上来回摩擦了几下,一道火光闪出。他立刻用力,用木剑挑起了黄符,直直地朝着上面刺去,就见那黄符顿时爆出了火花,而先前还漂浮于半空之中的八点湛蓝幽火,也随之朝上射出了火星,点点滴滴,断断续续,成了八道若隐若现的星虹,与木剑之上的炽热红火串联了起来,组成了一个由火光为质而有形的鸟笼来。
余森就站在其中,口中咒语不断,脸色铁青,双目禁闭,头颅渐渐地开始摇摆了起来。
就和那日的景象一般,不过同时催动八具尸骸,其所费的功力要远远地超过了往常。那件杏袍此时也无风自鼓,哗啦啦地作响了起来,周遭的棺材林也仿佛感受到了一股压制不住的阴气的聚集,纷纷爆出了白烟和木屑。
我虽然蹲在了一边,但是明显感觉到整个身子,不止是肉体,可能还有灵魂,正在被一股强大的力量
牵扯着,朝余森射去。
但是我身形未见抖动,而双臂护着的油灯也不见偏斜,当时纯粹就是一种感觉,一种撕心裂肺的感觉,如果有人非要用词语来形容的话,那只能是灵魂出窍了。
余森在火光之中,已经撤下了木剑,但那道火圈依然存在,那张黄符燃烧的火球就悬在了他的头顶,仿佛就是下地冒出的一个太阳一般。
余森面目扭曲,双手摇摆,开始了一种像极了萨满教的巫师做出的动作,载歌载舞一般,跳着唱着,只是没人能够欣赏此中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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