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仿佛正在看着一个魔鬼,他那表情,极度的诡异,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苍白的脸蛋上渐渐渗出了血痕。
不,那不是血痕,而是他已经开始七窍流血了。
他扯着嗓子在圈子之中哀嚎着,歌唱着,仿佛此间只有这一种的宣泄。我端着油灯,看着他,眼睁睁的看着他张大了嘴巴,从中喷出了如注的鲜血。
那些鲜血粘到了火圈,反而让火光更盛了,吱吱唧唧,整个棺材林中都响起了一个同一的声响,仿佛就是一幕盛大的合唱。
那声音穿透耳膜,直达心灵,我实在难忍,只好暂时放下了油灯,把双臂埋入了头颅之中,期望能偶减轻一下震动带来的苦痛。
油灯也只是撑着一点如萤的火点,缩在了灯芯处,勉强没有熄灭,此时的我早忘了余森先前交代过的事情。现在想来,好在是无风。
这时就听见,余森在圈子里大叫着,救我。
我赶忙抬头一看,余森此时杏袍已经化作了片片飞蝶,四下都是翻飞的火焰,他整个人虽然身着黑绸衣服,却似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湿漉漉的,再细细一瞧,那可不是汗水打湿的。
余森整个人成了一个血葫芦一般。
【This chapter is finished read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