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窈打定主意,今日这酒必须喝,且还得多喝。
她抬手就给自己满了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还倒扣了下酒杯,示意自己喝完了。旁边的裴延恪看了时窈一眼,深褐色的眸子动了动,自己也喝尽了一杯酒。
时窈知道这时候裴延恪说什么都不合适,只能她来开口。
于是,时窈笑了笑,道,“芸之妹妹是嫂嫂的亲妹子,且不说嫂嫂不知芸之妹妹那点儿心思,便是知道,您做长姐的,也
断不能让她去给裴郎做妾的。有些话,嫂嫂说出来是为难,裴郎说出来是大忌,唯有窈窈可以说。”她顿了顿,自斟自饮了一杯,嗓音里含着孤悲凉之意,继续道,“窈窈素来不得人喜欢,被人讨厌习惯了的,便不介意做这个恶人。反正,这世上,也没有几个人真心实意地会觉得窈窈是个好人。”她意味深长地看了裴延恪一眼,笑了笑,那笑容苦涩,像是有说不尽的难受,她再道,“恶人做多了,便习惯了,若是哪天窈窈不作恶了,怕是旁的人还会不习惯呢?”
这话说的,仔细一咂摸,其实有股悲切的凉意在里头。
裴延恪侧眸,深深看了时窈一眼,眸色渐深,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时窈这番话说完,桌上的气氛瞬间就沉了下来,她于是又活跃起气氛来,道:“大家怎么都不吃呢?动筷子呀。”
众人于是又忙动作起来。
大家正吃吃喝喝,裴怀瑾突然一下子站了起来,把酒杯递到张菀之跟前,道,“娘,孩儿不上战场了,从前是孩儿不孝,是孩儿不懂事。”他羞涩地笑了一下,挠了挠头,“其实孩儿根本就不是那块料。”
张菀之一怔,被她家熊孩子突如其来的懂事和乖顺给震慑到,先前都在忧心张芸之的事情,这会儿才有心思工夫看一看裴怀瑾,见他脸上有青紫的痕迹,也顾不上问他为何突然改变主意,只焦心地站起来,仔细地看了看他的脸和伤痕,担心道:“怀瑾,你脸上是怎么回事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