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事实上,赵禹宸却是压根儿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宫人们不明情形,不敢轻易挪动他,魏安叫了软轿,但一时半刻也不能瞬至,眼下却只能匆匆将周遭软垫铺平,好让他缓缓躺下。
此时,在回廊与祖母赏鱼的董淑妃也终于得了消息,只惊得花容失色,拎着裙角便匆匆跑上了楼来。
“陛下,陛下?这是怎么了?”淑妃只急的鬓角的钗环都跌了一半出来,神情也再无一丝往日的清冷淡然,纤纤玉手紧握了他的手心,急的声音都在发颤:“陛下莫慌,太医马上就到!”
【陛下,陛下万万不能出事!】
可此刻,看着淑妃的的确确毫不作伪的担心,赵禹宸却只觉好笑,若是他能开口,想必此刻他定然会笑出声来,好好的问问这位董家仙子,她这般焦急,记挂的是他的龙体,还是担心她未曾到手的后位?
可是一派慌乱之中,却是无人能透过他惨白的面色发现帝王的心意,一盏茶功夫过去,当值的太医终于到了望乡台。
看着满头大汗的扑倒在地,小心翼翼为他诊脉的葛太医,赵禹宸不期然,竟是莫名的想到了之前他下令去回乡养老的叶仕仁叶太医。
早知如此,朕就该也留着他伺候,赵禹宸眼中露出一丝嘲讽,若他今日当真死在了这读心异术上,一直服侍的叶太医自然脱不了干系,可这般早早叫他回去养老,倒反而成全了那敷衍了事,只顾保全自身的的油滑老贼。
虽然心中这般想着,但到了这时,赵禹宸实际也发现刚才杂乱的人声心声都已不知何时消了下去,方才几乎难以忍受的刺疼也在渐渐的缓和,只是许是因为痛的狠了,额角的晕眩与余痛还在,身上手足也依旧瘫软着,压根提不起丁点儿力气,好像连着干了好几日极其疲惫累人的苦役一般。
不过赵禹宸此刻只觉心神俱疲,可笑可悲,既是无力挪动甚至开口,他只略微尝试了一番后,便也放弃了挣扎,无知无觉一般闭了眼,任凭太医诊过脉后,便被众人拥簇着,小心翼翼抬回了寝殿。
经过这般一路的颠簸,等到了乾德殿内,赵禹宸已是昏昏沉沉,只是犹在隐隐刺痛的额角还叫他无法安神,幔帐之外,还能隐隐传来太傅与淑妃质问太医的一句句焦急声音渐渐远去,他不愿细听,嘲讽一般的微微抬了嘴角,正待闭眼,鼻端却又嗅到了一阵似有似无的幽香,叫他略微好受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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