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提点捋了一把花白的胡须，冲程锦容略一点头：“你既是看出来了，为师也不瞒你。为师确实有这个念头。”

        “人过六十，叶落回乡。我自二十岁进京，忽忽四十载。近来时时做梦，总梦见家乡，醒来后满心怅然。”

        “锦容，为师真的老了。人老齿松，精力不济，连目力也大不如前。身为大夫，眼不亮手不稳，实在是大忌。”

        “更何况，为皇看诊，容不得半点疏忽大意。为师也不怕告诉你，如今为师已经不敢为皇施针，唯恐有个差池，落得和常院使一样的下场。”

        说到这儿，杜提点自嘲地笑了一笑，继续说了下去：

        “如今皇身边有你，为师也没什么不放心的了。等你成了亲，为师向皇告老回乡去。”

        “锦容，你聪慧灵敏，闻一知十，在医术一道的天赋，是为师生平所见最出众的一个。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不过，为师还是要劝你一句。伴君如伴虎做天子太医，医术重要，说话行事更要慎之又慎。免得风头太过，惹来众人眼热，或是皇心生不满猜疑。”

        程锦容心不舍，却未多言，略一点头：“师父的话，弟子都记下了。”

        程锦容贺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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