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区草人,小儿戏!”药奴起初并不打算认真,他手上时刻带着银丝手套,右手在胸口捻兰一般云绕,银丝手套折射的鳞光便像鱼儿出水一般,袭向草人的脖子处。
草人动作极快,它好像就知道药奴会攻击自己哪里似的,根根青草间钻入疾风,掣发出飕飕的尖啸之声,宛如曦阳喷射出的万道彩霞,那么凌厉无情地罩向敌人。
人道草木无情,可是如今连草木也鬼祟起来,出手又快又狠,绝无留情,难免叫人毛骨悚然。
药奴始而认真,双手在胸前猝然翻裹,紧紧瞄准草人袭击的方向,奋力擒拿。
他冥冥中似乎也想看看这草人到底禁不禁摧折,故意处处退让,与草人认真对拆数招,大约摸清楚草人的战斗力以及进攻路数,最终以手将草人的两肋扣死,反向一拆一扬。
宛如摔碎一捧雪球似的,草人终在他面前碎烂成渣。
“阿嚏!!”药奴捂着鼻子使劲打着喷嚏,草渣在他金黄色的面具前一一陨落干净后,才叫他硬硬止住鼻腔里的酸涩感。
虫儿蹲在石头上,随手衔起一根狗尾巴草,叼在嘴角轻轻漫笑道“怎么样,咱这小草人虽小,是不是也堪比半个战斗力呢?”
药奴看着脚底的零碎草身,若有所思道“这草人可以肆意隐藏在茫茫野草中间,不被敌人发觉,就像刚才那草人攀在门后,无息无觉,险些将我迷惑。”
“由此可见,融物于物,最是这世间上乘的伪装。”
“再者,这草人随地可用,取材广泛,又不费粮草银饷,且想用多少都是信手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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