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无常闭着眼睛，道：“店老儿，你一直这样古道热肠么？”

        掌柜的愣了愣，他不知人家意思，只得道：“开门做生意，什么人都有，老平时能少一句，绝不多一个字。只是看这位公子为人和善，心地仁慈，多了两句，倒是多嘴了。”

        齐心头微暖，道：“谢谢掌柜的好心。”他在遇见白惊前，旅途顿困，有时饥渴难耐，逼着吃了不少白食。虽然有的店家拳脚相向，但更多的店家爽然让他打下欠条，自己虽有记在心上，人家想来不作念想。

        齐暗暗将“金嵘”这名字记在心上，提着那两包珠宝，问过府衙的方位，出门而去。

        其时将近子时，长街空寂，月光如水，洒在街面上，就似镀了一层水银。

        齐依着掌柜的指点，出门往东过了两个街口，左转进去，走了里许，再右转一条街道，直行了八十来步，前面一座府邸，门上匾额上写着“岐山县衙”四个正楷大字，里面通火通明。

        齐身为候爵，虽然只是一个闲职，并不参与朝政，可对各府的结构，却也耳熟能详。他纵身跃上墙头，沿着回廊的屋顶，一路溜到议事厅。

        只听下面一个女饶声音哭哭啼啼的道：“完了，完了，都完了。”跟着“咚”的一声，似是瓷器被人摔碎。

        一个男子的声音，怒不可遏的道：“饭桶，都是一群饭桶！这么多人还让人偷到衙门来了。”

        又一个男子的声音，平静的道：“近来岐山的异象，吸引无数江湖豪客蜂拥而至，老爷虽然早有准备，加派了守卫，可那些人高来高去，着实让人防不胜防。”

        那女子止住哭声，冷笑着道：“老爷都快急死了，师爷倒沉的住气。也难怪了，被盗的不是自己的东西，自然不会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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