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撒。。。凯撒。。。凯撒。。。”
安妮驯养师的手在抚摸着我的头部,嘴里却一直在叽叽咕咕说着什么话。这让我的情绪略微平稳了些。我无法回头,不知道那些个人在做着些什么。但杰克所说的惩罚远远没有想象的那么严厉。在那些个间或的短促的痛之间,甚至会有类似于母亲对婴儿所做的那般轻轻的碰触。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甚至怀疑自己睡了一大觉。也许是珍珠所说的什么镇静剂、麻醉剂施的魔法,也许是这个世界太过于迷幻,我总是搞不清自己到底活在虚幻还是清醒中,甚至希望或者说以为这不过是一个过于真实的梦。梦醒了,尾鳍猛地一摆,便是清凉的海水哗啦啦的声响。
是的,我听到了流水的声音。
随着那些个人消失在方坑的上面,海水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海水将我的身体慢慢浮起。随着轰隆隆的响声,海洋馆里的景象再一次出现在我的眼前。
海洋馆的周边不时有人走过。那些个俯视我的家伙们叽里咕噜的话语里总是包含着凯撒这句词语。现在,我习
惯了这些人的存在就像习惯了企鹅的的存在。兰光说这些个人将我局限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的出发点是爱,这是我不能理解和相信的。但至少看起来他们还算是喜欢我的。不知道那些个人到底对我做了些什么,但我那隐隐作痛的遍体鳞伤似乎好了许多。按照兰光的说法,这些个人对我进行了治疗。接连几天,“治疗”中的我一直被限制在方坑里不能自由行动。方坑规律性地被关闭、放水,然后我便会像一条搁浅在海滩上的死鱼一样被“治疗”。安妮驯养师也总是会将冰凉的鲱鱼投到我的“家”里—杰克是这么说的。海洋馆里的这些可怜的家伙们都把自己呆的方坑叫做家。这实在是太可笑了。相较于太阳部落、月亮部落、企鹅群岛的家而言,这充其量算是一个退潮之后的水窝窝。但在这里我只能入乡随俗了,暂且把自己呆的该死的方坑叫做家。
我暂时还没打算接受驯养师丢下来的臭鱼作为食物。一来我还没有养成吃死鱼的习惯,另则,海洋馆里的温度与大海相比,着实是热了一点。我那厚厚的脂肪层让我在这个潮湿闷热的鬼地方有些上不来气。
炎热让我呼吸急促、焦躁不安。安妮驯养师甚至将手伸到我的呼吸孔附近试探。只要她不是太笨,应该能够感
受到从我那热得快要炸开的肺部喷出的湿乎乎的热气。很显然,她感受到了。过了许久之后,驯养师居然搬来了一大块冰丢到我的“家”里!
天呐!一大块冰!你能想象得到吗?这些个人居然在这冰雪消融的季节搞到一大块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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