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都到了这里,你再有别的想法,就没有意思了,”大概觉得白羽芊的反应不如她预期,中年护士继续喋喋不休:“之前你母亲要求给你打强效麻醉药,说是怕你不肯配合,马教授从专业角度,嘱咐我们将药量减半,你要明白,就算对于供体,我们也会给予足够的尊重。”
白羽芊终于烦了,转头问道:“刚才你那位马教授所谓的‘救死扶伤必须有人被牺牲’,应该也是你们团队的理念吧,我只是奇怪,既然医者父母心,为什么有的人,你们明知道救不下来也要救;而有的人,在你们眼中只是器官培植器?”
“你什么意思?”中年护士脸沉了下来。
“我只想知道,违背他人意志,强行摘取器官,你们真的心安理得?夜深人静的时候,你们睡得吗?”白羽芊仰头笑了起来,嘲讽地道:“你们和那些人体器官贩子有什么不同,还不都是为了挣钱!”
这一刻,白羽芊终于没能按捺住愤怒。
中年护士已经非常不高兴了,冷冷地道:“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我们只是接受病人家属委托,用他们提供的肾源实施移植手术,为病人提供救治,至于供体的来源,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如果你觉得委屈,或者决定不捐了,可以现在离开,我们不会阻拦。”
说到这里,中年护士将还是满满的输液瓶摘下来,似乎打算出去了。
见对方这就要走,白羽芊从床上下来,鞋都没来得及穿,便冲过去,挡在了中年护士的面前。
“你想做什么?”中年护士警惕地往后一退。
“刚才我听到郭夫人亲口说,她那个儿子在半年前就被医生判了死刑,换肾根本挽救不了他的生命,”白羽芊紧盯着对方问道:“既然那位马教授是专家,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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