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愚钝,一路上左思右想也没能领会元辅深意。”李之藻深深躬身,语气谦然道。
高务实猜到他无论如何也能琢磨出一点线索,甚至可能早就想明白了,只是中国文人的习惯让他故意藏拙,因此也不点破,只是微笑着道:“因为有消息说,你不仅精于算术、格物,甚至还向利玛窦等人学过拉丁文。”
“算术、格物不过偏门小道,竟能入得元辅法眼?”李之藻虽然早有猜测,但此刻看起来颇为吃惊,又道:“至于拉丁文,藩邦夷语罢了,只是下官闲来无事,学着打发时间而已,元辅竟会在意?”
“本阁部不仅在意,而且还希望有更多人如你这般。”高务实这次一点含糊都没有,直接说道:“朝廷以科举选拔人才,此乃大善之政,但眼下也面临一些困境。
如,这些年来往往会有几篇文章难分上下,导致抡才大典时考官相争,互不相让,甚至出现有辱斯文之举。本阁部以为不妥,而朝廷值此更不该视而不见,当有改善之法,以正斯文之风。”
李之藻心中一动,但却不敢将自己的猜想说出来,只好问道:“不知元辅有何万全之策?”
“事无万全,本阁部岂会如此自负?不过,若说稍加改善,且对朝廷选材有所助益,则本阁部确有一些想法。”
高务实开始出现习惯性的动作,右手几个指头在太师椅的扶手上有节奏的轻轻敲击,口中道:“我欲在程文八股文之外,另添一门作为‘选考’,即算术也。所谓选考,即考生既可以选择去考,也可以选择不考,但无论考与不考,其考试成绩都会作为万一出现程文与旁人难分伯仲时的判断标准。
例如张生与王生皆参与本次春闱,张生考完程文之后又考了算术,但算术只对了一题,而王生考完程文之后并未再考算术。
阅卷之时,张生、王生之程文皆有考官极为欣赏,二考官僵持不下。如此,则加算二生算术成绩。此时张生虽然仅对一题,但王生未考,视为全错。如此,张生排名即在王生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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