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圆吓得一跳,赶紧低下了头,怕那溅起来的碎片渣会刺到她,而瞿嬷嬷,只是将双眼闭了起来,任那些碎渣、茶水往她脸上溅。
窦夫人呵呵笑出了声,对瞿嬷嬷道:“我说瞿嬷嬷啊,你真是人老了不中用了啊,一个小丫鬟都懂得比你多。”
这话表面上像是在说瞿嬷嬷不懂得躲闪那些碎渣,连个小丫鬟都不如,实则是在说她那执拗的态度,不像月圆会见势低头。
瞿嬷嬷也不做什么反应,态度如一,回答道:“瞿嬷嬷不过老命一条,贱命不足惜!”
“好一个不足惜!”窦夫人冷嗤,“你一条老命不足惜,上回本夫人召你去,你怎的推病不去?一条老贱命,还需要休养吗?是不是因为你根本不将本夫人放在眼里!”
窦夫人此次来,果真是打算新仇旧账一起算。
“哼。”不想,瞿嬷嬷竟做了一声冷哼,她自知求饶是无用的,便一反常态,望着窦夫人道:“我说窦夫人,你休要在这里仗势欺人了!我瞿嬷嬷来这府里做事情的时候,你都还没进门呢!如今,大夫人和三小姐虽然都不在,可那太师爷还在呢!我为太师府做事这么多年,那太师爷都要敬我这个老嬷嬷三分,你个偏房上位的,能奈我老嬷嬷如何!”
瞿嬷嬷说着,将轻蔑地撇了一下嘴,将脸别了过去。
窦夫人想不到这个老不死的婆子,竟敢这么顶撞自己,还敢用“偏房”二字来侮辱她。
一时,气得冷笑连连:“好,好你个有骨气的老嬷嬷!你当真以为我不敢动你是吗!”窦夫人一掌拍在了桌子上,桌子发出了重重的一响。
瞿嬷嬷被这一声响震得颤了一下,脸上却仍挂着那副倨傲的尊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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