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顾苍泽回来的时候,小花依然在和白士海聊天。这小子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虽然看着不像坏人,但毕竟来历不明,这世上能算出灾祸的人可不止涂前辈一个人,小心为上吧。看着小花和他说话开心的样子,顾苍泽心头一阵无名火起,为什么徒弟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没有这么开心啊,不行,还是把他赶走比较好。反正下一步去哪都无所谓,问出他的去向,然后带小花王相反的方向走,就这样。
他咳两声,硬插进话,“这个,不知这位白少侠,之后要去什么地方啊?”“我这次是下山游历,所以没什么目标。”小花突然兴奋起来,“真的?!那你跟我们一起走吧。”“呃,倒不是不行,不会麻烦你们吧?”“不会的不会的”“”顾苍泽目瞪口呆地站在一边,自己一个问题不但没有赶走这个小子,反而把他彻底拉进伙了。但他不知道,小花其实也有自己的想法,跟白士海聊天,师傅不好意思打断自己,这样就不用上课了。
翌日,看着身旁的小花和白士海,顾苍泽心想算了,既然你要跟着,那就连你一块教育,昨天的事要不是你这个小毛孩冲动也闹不起来。“师傅,我们要进城吗?”“不对,是进村。”顾苍泽想给姓白的小子一点厉害,在前面走得飞快,后面传来小花的叫声,“师傅,你走慢一点,他受伤了。”顾苍泽只得看着小花扶着姓白的慢慢地走,心想要不是你是为了我徒弟受的伤,我早就把你扔出去了。
“好了,快到了。”顾苍泽带着两人来到昨天村子西边,这是他昨天打听来的那个被小花打伤的差役的家,只见一座平常的小屋子,院子里,一个小女孩正在玩耍,一个拄着拐杖的男人正靠着门框看着。顾苍泽一看就知道没找错,“徐贵!是徐贵的家吗?”男人抬头应道:“是,我就是徐贵,几位不知”还没说完,他看到了顾苍泽背后的两人,“是你们!你们是来寻仇的!你们别乱来,我可是官府的人”“真的吗?受了这么重的伤,官府不管治吧?要是你的伤好不了,你还能继续当差役吗?恐怕连重一点的活都干不了了吧。”
男人被说到了痛处,他想起了昨天复命时县官冷漠的表情,老大无奈的表情,妻子和母亲痛苦的表情怎么办,怎么办,“等等,求你们了,我还有老母和在。”顾苍泽冷笑着,“你昨天要砍我徒弟的时候,怎么不可怜可怜她?”“我,我”徐贵心知是解释不清了,那个女孩虽然确实没有实战经验,但他格开她拳头的时候就感觉出来了,要是挨一下自己不死也残,那里敢留手?今天恐怕是难逃一死了,可是,至少他拄着拐杖急切地想走到三人面前,结果因为太着急摔倒了,几乎是一路滚到了顾苍泽面前,抓住他的衣服低声恳求着:“大侠!是我有眼无珠!我只求你放过我的家人。求求你们了。小花,快进去,跟娘说我要出去。”原来他的女儿竟然也叫小花,她虽然还小,但也看出爹趴在地上不对劲,她伸手去拉他,被徐贵一把推开,“快进屋,听话!”
小女孩哇地哭了,徐贵心急如焚,生怕顾苍泽不耐烦把他全家都杀了。一个女人走出来,扶起徐贵,“你出来干”“哎呀,当着客人趴在地上怎么像话。”,说罢又向三人施礼,“三位是来找我家老徐的吧,招待不周让几位见笑了。”尽管她努力装的镇静,但声音已经有些发颤了,她抱起孩子走进屋里。“徐贵,你有个好老婆啊。”徐贵一下没反应过来,顾苍泽转过头,“你们怎么说?”小花和白士海都懵了,没想到昨天看起来恶狠狠的差役竟然这么可怜,“师傅,要不,就算了吧。”“算了?可不能算了,你打伤了人家,总得有个说法吧。”“他,他帮恶霸强抢民女。”“哈哈,徐贵,不请我们进屋吗?”徐贵看他不像要杀自己的样子,连忙道:“不不,几位里面请。”又朝屋里大喊,“家里的,快上茶,有贵客!”
普通的小屋中间一个小矮桌,木质的门框有些腐朽的痕迹,一道帘子把他们和侧屋隔开了。在徐贵的讲述中,事件的来龙去脉逐渐清晰。昨天的那个姓黄老头嗜酒嗜赌,把早死儿子留下的一点积蓄败得精光,儿媳受不了跑了。他还欠了很多人的债,为了还债,他就要把孙女卖给城里的老爷换钱。本村地主的少爷和他孙女情投意合,整天缠着地主要娶她,无奈城里的老爷财大气粗,开罪不起,地主无奈之下只能买下老头的赌债,逼老头把孙女嫁过来,奈何老头欠债多年,早就成了老油条,一直拖着。徐贵作为本村人,看不惯老头卖孙女,所以地主找到官府的时候还是他劝说老大来吓唬老头的。昨天,老头的孙女想跟地主走,被老头一巴掌打到在地,地主看不下去上前和老头扭打,白士海正好路过,就冲了进去
顾苍泽一脸得意地看着小花和白士海目瞪口呆的表情,他自然是昨天就从村人的闲话中全知道了。“好了,小花,你有什么想说的吗?”小花低着头扭捏半天,红着脸,“对不起,我错怪你了。”“还有我,是我太冲动了。”徐贵受宠若惊,“不敢不敢”
“行了,知错了,然后就是改喽。”顾苍泽端起徐贵面前的茶杯,“小花,伸手。”虽然不知道师傅要干什么,还是听话地伸出手,“小子,拿你刀来用用。”不等白士海说话,顾苍泽就把刀拔了出来,一打量,心想难怪这小子不拔刀,用这刀杀人比切菜也难不到哪去。往小花手上轻轻一划,一滴血滴到茶杯里,“行了,把这喝了,保你半天之内就痊愈。”徐贵激动地满脸通红,“真的!?谢谢,谢谢恩人”
三人离开的时候,徐贵左手扶着拐杖,右手抱着孩子,他的妻子扶着母亲出来,一家人站在门口,目送三人远去。有路过的村民看着他们喜气洋洋的样子,“老徐,有啥好事啊这么高兴?”“有好事,嘿嘿,有好事,遇上好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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