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那人便到了城门下,城上人大喝道:“来人驻马,报上姓名来。”
那人微微抖了抖斗笠上的雨水,道:“快开城门!”
城上人道:“不通报姓名,休想进来。”
马上之人不愿与他们口头上过多纠缠,当下跃上马背,一蹬马鞍,踩踏着城墙斜身而上,满身的蓑衣抖落数不清的雨水,如一只在雨天飞翔的凫鸟。将至女墙,众人见来者不善,刀枪斧钺齐齐杀向那人。
在城墙上无外力扶持,再加上要躲避众人兵器,立足已是难上加难。转瞬之间,那人剑在手上一横,便已出鞘,寒芒闪烁,剑刃插进了坚硬如铁的城墙里,借以上跃,连人带剑又跃上一丈多高。待得去势将近消褪之际,剑鞘又已插进墙里,那人一蹬剑鞘,双足已至女墙之上。
众人再来打时,那人便提剑相击,两下往来若许回合,那人已占上风,甚至将拿枪那些人的兵器斩为两段。
不几时,城里人听得有打斗声,便拿着兵器纷纷朝这边赶来。那人情知不可在这样僵持下去,当下向空中虚划几剑,丢个空隙,跃上房顶,踩踏着屋瓦,朝着兴义堂奔去。
底下里众人只是追,只有几个轻功好的人也跃上了房顶,意欲堵截,怎奈脚步不争气,追之不上。那人身形如电,倏忽数丈,辗转来至义兴堂前。守门的都来围堵,那人剑势陡起,横劈竖砍,将一群人的兵器尽皆击落,个个躺倒在雨水里,只是身上却并没有一丝一毫的伤痕。
那人穿过院子,走到兴义堂的门口。只见阙主楚少颖正背对着大门负手而立,而他的身前是一幅画,画的是“杜康造酒醉刘伶”的掌故,画的中央是一个酒窖,酒窖的腰身上环列着八条龙,酒窖中的酒便是从这些龙的嘴中流出来的,酒窖周围是一堆酒坛,承接着从龙嘴里流出的酒。而画的右下方是一个人,那人正在狂饮美酒,此人大概就是刘伶了吧。
楚少颖就这么入神地看着这幅画,对于身后的来人置之不顾,大家也不知道他要从画里看出什么来。
众人见到外面的人都纷纷站起来,怒目而视,道:“你好大胆子,你竟敢提剑到这里来。”
那人只是冷哼了两声,楚少颖却道:“不妨,他既然没有出手伤下人的意思,自然也不是来挑事的,先让他说明来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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