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悄声无息,流浪汉往水缸这方向看了看,然后径直走过来——从他视线的角度,白雨猜测那陌生女人就站在旁边,这让她心中至少有了点底,自己总不是一个人面对这险境。
可立马白雨就没心思再去替别人操心了,她现在视线只有“一线”,不过足以看清那人正朝着水缸走过来。
一开始还能看到他整个人的轮廓,慢慢只能看到半身,再后来就只剩下片布料,定格在眼前。
他往水缸前站住了。
“咯啦……”
水缸盖子被打开了。
有什么东西插进了垃圾堆中,试探,搅动,白雨使劲将自己团成最小,静静地沉在充满垃圾的水缸底部,等着这阵仿佛要将她卷到其中撕成碎片的旋涡过去。
当然,她也已经做好准备,自己可能迎来的,或许是场更加庞大的暴风雨。
一个人生命最后的时刻应该怎样纪念?
在白雨的规划里,至少不包括被刀砍死在垃圾堆里,这样死得多窝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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