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看不出年龄,这个人的脸被浓密的胡须和头发掩盖,不知多少年没刮了,有意无意地遮掩在眉眼前,别人看不清他长什么样,他却能通过毛发的缝隙,用那尖锐而又锋利的目光观察着别人。
穿着倒是没什么特别,跟街边的流浪汉大同小异,破衣烂衫布片似的挂在身上,脏得完全看不出本色来。脚上的布鞋破了几个洞,左脚的大拇哥露在洞外,耀武扬威毫不知羞。
这人腿上可能有旧伤,走路时半拖着步子,右脚踏到地面时,声音总是比左脚要沉闷许多。
这样的外表看似颓废而无用,落在一般人里也就是个贫民窟里随处可见的过街老鼠。
可加上他手里那把开山刀,气势就完全不同了。
那把刀擦得很亮,边缘锋利,保养得宜,杀伤力十足。
——尤其在这样一个身上弥漫着腐朽气味,常年不见光不见影的人手上。
白雨提心吊胆,一半为自己,一半为水缸外面站着的女人,虽然素不相识,不过她刚才的举动,明显是在帮忙。
她为什么帮自己?明明是那么不屑的神色,为何还要这样帮一个萍水相逢的路人?
白雨心里有疑问急于想得到解答,可这必须建立两人都平安无事的基础上,她此刻只希望那个神经病样的流浪汉快点走,快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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