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绳子爬下沟,终于来到白雨面前时,严翊连呼吸都不敢了,他像搬一件易碎瓷器似的,轻手轻脚把白雨揽到怀里,想拥紧,怕她疼,可不抱紧,他心里更慌。
半晌他哽咽道,“没事了,我这就带你出去,没事了。”
白雨呼吸粗重,身体僵直,说话都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好疼。”
“哪里疼?”
“哪里都疼。”她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真的好疼。”
严翊把她小心挪到自己背上,“忍一忍,我在这里,马上带你出去找医生。”
扶着白雨的双腿把她背起,严翊才注意到,赵国信竟然躺在白雨身下——是他帮白雨挡去了致命的冲撞?
赵国信已经咽了气,他双眼大睁,脸上没有惊惧,没有仇恨,也没有大仇得报的释然,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而另一边,何川竟然还没死透!但显然已经离死不远了,他的嘴里不断喷涌出深红的血沫,双眼死鱼似的瞪着,大概内伤很重,没有救治活不了多久。
严翊握紧了手电,恨不得把它当成刀,将何川整个人一点一点碾碎!抽了他的骨扒了他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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