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白雨还伏在背上,脆弱的呼吸仿佛随时都会断,严翊的心弦被她紧紧牵着,再也不敢多浪费时间,回头顺着绳索重新爬上去。
白雨的伤一定不轻,一直不停掉眼泪,反复说疼,说疼得厉害,严翊心里比她更难过,能做的却只有毫无意义的安慰。
他逃跑似的离开这座曾经深深向往的洞穴,只觉这里仿佛魔窟,多留一刻都会引发他无穷的恐慌。
离开隧道被日光包围的时候,他紧紧地抱着白雨,茫然地望着眼前这片天地,已经绷到极限的神经又一次被摧折。
他眼前发黑,喉头腥甜,头一次发觉绝望之下还能有更深层的绝望,一层一层叠加,至无穷尽也。
阴雨连绵,山色空茫。
矿场门口,一排黑衣人矗立雨中,呈扇形包围整个场区。
他们手中的枪口黑洞洞,阴森森,在严翊眼里,与身后的洞窟简直一个模样。
自始至终,他们从未逃出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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