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阿虎他妈妈会在这种时候突然出现?”彭幼珍看向那边,却没在那群人中看到符合年纪的女人,“太奇怪了吧,之前一点消息都没有,到结案了就忽然冒出来,就跟计划好了一样。”
黎友焕挑了挑嘴角,“自从有人报案,在那座矿场的工棚里找到赵国信跟何川的尸体以后,所有事情的进展简直是之前的十倍速,两天没到案子就结了,我他妈都跟做梦一样!之前还在没日没夜的搜查,结果却像个笑话,何川的尸体怎么烂成那样?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矿场里?问题还有一大堆没解决,居然就这么被迫……”他忽然住了嘴,像漏气的皮球,蔫蔫的。
“这一切结束得太快了。”彭幼珍弯下腰,从草丛里揪了朵小野花,捏着绿色的长茎轻搓,花盘便飞速旋转起来,“我觉得很不安,已经三天了,白雨他们一定出了什么事。”
黎友焕皱着眉,摸出根烟来点燃,深深吸了一口后才道,“我在找,但是阻力很大,有人不希望我找到他们,城内的监控系统有被黑过的痕迹,你知道要黑监控有多难吗?很多线索都不见了,我现在只能查到白雨那天最后去过的地方是汽车站,她有可能出了城,再多的……”
他吐出一口烟雾,脸上忽然露出幅疲惫的神色,“我想过立案调查,按现在的情况,至少可以先按失踪办,可是报告到今天了都没批下来,不知道到底卡在哪一层……你朋友惹到的人来头很大啊。”
“他们家里都快急疯了,昨天白雨她妈妈还哭了一场,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彭幼珍低头转着手里的花,她能感觉到不远处的人群里有人在注视着这边,她强忍着回望过去的冲动,只盯着飞旋的花盘。
黎友焕心事重重,没注意这些小细节,“对了,还有件事,你认识郝云吗?”
“知道,我们高中时候的校长。”彭幼珍点头,“新闻报道我看了,他不是已经被抓了吗?”
黎友焕说,“准确的说,是暂时隔离审查,但是……他在宾馆里自杀了,虽然发现得很快,可惜送到医院已经救不回来了。具体的细节还在调查中,但同样阻力非常大。”
“怎么会这样!”彭幼珍猛地抬头,忽而又顿了顿,“……其实在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以后,这件事已经不算很奇怪了。”
“谁说不是。”黎友焕随口回应。
两人并排站着,沉默了一阵,黎友焕抽完了一支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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